乳腺癌是全球女性中最常被诊断出的癌症。
尽管它通常被视为一种由遗传和生活方式导致的疾病，但80%的乳腺癌病例无法用家族史、年龄或生活方式来解释（1）（2）。越来越多的研究指向另一个因素：空气质量。女性所呼吸的空气，可能在确诊前数年就已影响这种风险。
近年来，多项研究将长期暴露于细颗粒物（PM2.5）和二氧化氮（NO2）与乳腺癌风险增加联系起来。这些发现引起了人们对空气污染作为乳腺癌发生环境风险因素潜在作用的关注。由于接触这些污染物可能发生在日常环境中，了解它们对长期健康的影响，是识别预防机会的重要一步。
研究人员如何将空气污染与乳腺癌联系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乳腺癌与空气污染的研究已扩展到更大规模的参与者群体、不同的社区环境，以及对空气污染颗粒的具体分析。
2023年，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研究人员发现，居住在历史PM2.5浓度更高地区的女性，每长期暴露10微克/立方米污染物，乳腺癌发病率就会增加8%（3）。这项研究纳入了迄今为止癌症研究中规模最大的参与者群体之一，在全美国范围内追踪了50万名男女参与者。参与者在20年间填写了问卷，在此期间共识别出15,870例乳腺癌病例。
在城市中，交通排放是室外空气污染的最大来源之一。2025年的一项研究项目结合了五项美国大型乳腺癌研究，发现二氧化氮（NO2）每增加10ppb，这种车辆排放的替代指标，整体乳腺癌发病率就增加3%。以美国每年预计约316,950例乳腺癌病例为基准，这一增幅约相当于9,500例病例（4）。
长期空气污染暴露与乳腺癌发病率之间的关联，在美国以外开展的研究中也一直有一致报道。2026年的一项研究通过一系列问卷，对近10万名法国女性进行了21年的随访，并识别出5,222例乳腺癌病例。该研究分析了参与者所在地区的年度PM2.5和PM10水平，将当地空气污染增加与乳腺癌风险升高联系起来（5）。
空气中的污染物如何影响乳腺组织和健康？
癌症始于基因变化和失调的细胞信号传导。空气中的污染物可能同时促成这两者（6）。
细颗粒物小到可以被吸入肺部深处，其所携带的致癌物、金属和微塑料等化学成分能够进入血液。已在乳汁中测得吸入的有毒物质——这表明这些化合物确实能到达乳腺组织，并直接影响细胞系统（7）。
最常见的室外污染物包括：
- 柴油尾气
- 砷
- 镍
- 二氧化氮（NO2）
- 多环芳烃（PAHs）
- 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
- PM2.5，直径为2.5微米或更小的颗粒物
- PM10，直径为10微米或更小的颗粒物
一旦被吸入，这些污染物就会同时干扰多种细胞过程，包括DNA完整性和激素信号传导。PAHs可直接与DNA结合并形成加合物，引发基因损伤，使细胞走上癌变之路。许多相同的污染物会模拟或干扰雌激素，而雌激素是驱动大多数乳腺肿瘤生长的激素（8）。
炎症也起着作用。污染物会引发全身性炎症和氧化应激，这些状况会损伤细胞并使组织更有利于肿瘤生长（9）。长期暴露会随着持续炎症以及反复吸入进入血液的污染物，随着时间推移增加乳腺癌风险。
风险在哪些地方最明显？
这种风险并不会平均落在各个社区或全球各地。癌症病例往往集中在交通、工业和居住区重叠的地方。
在一项2025年的多族裔研究中，研究人员对超过58,000名加利福尼亚州女性进行了平均19年的随访，基于卫星的PM2.5估计值显示，每增加10 µg/m³，乳腺癌发病率上升28%（10）。该研究中的非裔美国人和拉丁裔参与者患乳腺癌的风险为高。
在2023年于丹麦进行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将该国55,745例乳腺癌病例与该地区年度PM2.5和NO2水平进行分析。尽管该研究测量到了乳腺癌与这两类空气污染物之间的关联，但研究人员发现，最强的风险关联来自大气中的PM2.5颗粒（11）。
乳腺癌发病率在全球各地并不相同。在2024年于北京，进行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乳腺癌病例与区域性燃煤污染中的黑碳暴露之间存在关联（12）。乳腺癌发病率增长最快的是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这些国家污染水平较高，空气质量监管也较有限。
如何促进空气质量并保护乳腺癌风险
降低与污染相关的乳腺癌风险需要两个层面的行动：在家中采取个人措施减少暴露，以及通过政府政策和法规从源头控制污染。
个人和家庭可以做什么
家庭和个人可以通过日常生活习惯减少自身暴露，并提高社区对这一问题的认识。以下几个习惯最能带来显著改变：
- 每天查看当地空气质量预报，并根据污染高峰安排户外活动。
- 使用室内空气质量 监测仪监测家中的 PM2.5 水平。
- 在高污染天气和野火烟雾事件期间佩戴口罩并使用空气净化器，以保护免受超细颗粒物影响。
- 当室外空气质量较差时，保持窗户关闭，并考虑在空气污染浓度较高的地区为家用空调系统升级过滤系统。
- 避免在交通繁忙的道路附近锻炼，因为那里 NO2 和超细颗粒物浓度会飙升。
- 支持社区中更清洁空气的政策。
- 坚持定期进行乳腺癌筛查，因为早期发现可以改善治疗结果。
社区和政府可以做什么
政府、卫生组织和社区领袖能够产生最大的影响，他们可以降低与污染相关的乳腺癌风险。若干政策选择会有所帮助：
- 制定并执行更严格的 PM2.5、NO2 和其他污染物空气质量标准。
- 投资公共交通和电动汽车基础设施，以减少交通排放。
- 在居住区与高排放工业区或交通走廊之间建立缓冲带。
- 资助对乳腺癌环境风险因素的持续研究。
- 扩大资源不足社区获取空气质量监测网络的渠道。
- 支持公共卫生宣传活动，向居民普及污染和癌症风险知识。
- 将空气质量考量纳入城市规划和公共卫生政策。
结论
随着人们对空气污染潜在健康风险的认识不断提高，减少暴露的个人行动有助于保护女性健康，并支持乳腺癌预防工作。
每年十月的乳腺癌宣传月都会把人们聚集在一起，提高认知、促进早期发现，并支持受该疾病影响的人群。
尽管乳腺癌没有单一病因，且遗传因素无法改变，但减少空气污染暴露是一项可能可调整的环境措施，长期来看或许有助于保护女性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