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世界各国领导人和活动人士在土耳其安塔利亚参加2026年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简称 COP31，气候对话中一个关键的环境问题值得聚焦：我们呼吸的空气。
空气污染是全球最严重的环境健康威胁之一，每年导致约700 万人过早死亡。它还与气候变化有许多相同的来源，从化石燃料燃烧到废弃物和工业排放，不一而足。然而，这两个问题仍常常被分开处理。
COP31 将于 2026 年 11 月 9 日至 20 日举行，是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其使命是将气候承诺转化为切实行动 (1)。COP31 的议程包括 10 个优先主题、6 个全球目标以及 11 项倡议，涵盖从环境政策和甲烷减排到可再生能源等内容。COP31 也是首个将清洁空气和公共健康作为讨论中明确关键议题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
随着空气质量和人类健康问题在气候讨论中占据核心位置，COP31 提供了一个机会，将这种关联转化为具体的环境行动。
呼吸被污染的空气
空气污染影响着每个地区的人们，尽管其来源和严重程度各不相同。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数据，全球 99% 的人口呼吸的空气都超过了其建议的指导限值 (2)。
被称为PM2.5的细颗粒物是导致过早死亡的主要风险因素之一。这些微小的空气悬浮颗粒能够深入肺部并进入血液，增加心脏病、呼吸系统疾病和肺癌的风险。由于颗粒极其微小，即使空气看起来清澈，也可能构成严重的健康风险。
在南亚和东亚，受不利天气条件和燃煤驱动的季节性污染事件会将污染浓度推高至不健康水平，使数百万人暴露在受污染的空气中 (3)。与此同时，北美和欧洲的社区正日益面临来自野火的烟雾风险，而这些烟雾可从源头传播数百甚至数千英里 (4)。
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有限的监测网络可能使人们难以衡量问题的全部规模。快速城市化会增加交通、工业和家庭能源使用带来的排放 (5)。
一项 2022 年的研究发现，在阿拉伯半岛周边测得的危险细颗粒物中，90% 以上可归因于人类活动 (6)。这些颗粒与通常与沙漠尘土相关的较粗颗粒不同。
气候变化为这一挑战又增添了一层复杂性。气温上升、降雨模式变化，以及更强烈或持续时间更长的野火条件，都可能恶化空气质量。高温还会增加某些污染物的形成，而静稳天气则会将排放物困在近地面附近。
随着气候变化改变大气条件，空气污染可能变得更加严重，而释放污染物的活动又继续推高全球气温。
为什么清洁空气应纳入气候政策
空气污染和气候变化以不同方式影响世界，但它们共享的污染源使这两个环境问题交织在一起。把这些来源一并应对，能在两方面都带来益处：减缓气候变化，并改善人们呼吸的空气。
甲烷是一种强效的温室气体，同时也会促进地面臭氧的形成，而地面臭氧是一种有害于人类健康和农作物的污染物。黑碳是由不完全燃烧产生的烟尘成分，会加剧变暖，并可能损害肺部和心血管系统。
减少这些污染物既能减缓气候变暖，又能更快带来健康收益和更清洁的空气，惠及地区社区。修复油气作业中的甲烷泄漏、改进废弃物管理，以及转向清洁可再生能源，都有助于限制有害污染。
交通、建筑和工业电气化可以减少来自排气管、供暖系统和工业设备的污染。但健康收益取决于这些电力是如何生产的。用更清洁的能源，包括风能和太阳能，取代化石燃料发电，是同时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和空气污染的更有力途径。
为应对污染物排放，COP31 提出的“35 by 35 全球电气化承诺”旨在到 2035 年将电力在全球终端能源消费中的占比提高到 35%（7）。通过，COP31 将全球领导者和企业与更清洁能源系统的行动计划联系起来。
从气候承诺到切实行动
COP31 将继续在 COP30 既有项目的基础上推进，强化减排的长期目标和政策，例如“超级污染物国家行动加速器”（8）。
在 COP30 上，气候与清洁空气联盟启动了“超级污染物国家行动加速器”，这是一个为期三年的项目，旨在帮助参与国家减少甲烷、黑碳及其他强效气候污染物的排放。该项目支持各国政府协调国家行动，并将计划转化为实际项目。
在该项目之外，甲烷卫星监测也使得追踪气候污染物和衡量进展成为可能。综合来看，这些努力为 COP31 加强就气候变化与有害空气污染共同来源开展合作奠定了基础。
土耳其的 COP31 行动议程将“零废弃”列为优先主题之一，重点是减少废弃物产生的甲烷排放。改进垃圾收集、分离有机材料，以及捕获填埋气，都可以减少排放，同时帮助社区管理不断增长的废弃物量。
国家气候计划也有发挥作用的空间。各国可以通过在其国家自主贡献（NDC）中纳入减少甲烷和黑碳、改善废弃物管理以及加快清洁能源发展的措施来加强承诺（9）。
国际合作对于让这些措施大规模发挥作用至关重要。全球会议和伙伴关系可以帮助各国分享技术知识、获取资源，并制定适合自身情况的政策。
让气候计划真正落地
减少排放只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长期的环境改善依赖于集体行动、改革后的政府政策以及全球倡议，以确保气候计划得到有效实施并带来持续进展。从公共卫生考量到国际空气监测，这些做法可以包括：
- 环境政策： 承诺实施减少甲烷排放的计划，制定清洁能源使用标准，并监测与废弃物相关的甲烷排放。
- 全球机制： 扩大“全球甲烷承诺”的参与范围，参与国际空气质量监测网络，并支持气候与清洁空气联盟等气候倡议。
- 公众保护： 部署超细空气过滤，以降低环境健康风险，监测当地空气质量以提高对污染物的认知，并为儿童、老年人和户外工作者等脆弱人群提供保障。
预警系统和气候监测仪同样重要。预测和及时警报可以帮助社区为野火烟雾、严重污染事件和沙尘事件做好准备。医疗机构可以利用这些信息为需求增加做好准备，而学校和托幼机构则可以据此就户外活动和室内空气防护做出明智决定。
COP31将这些问题汇聚到一起，而此时各国政府正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需要证明气候承诺能够改善人们的生活。其对落实的强调，提供了将国际承诺与日常呼吸洁净空气的体验联系起来的机会。
结论
COP31提供了一个让清洁空气更接近全球气候行动核心的机会。当世界领导人齐聚安塔利亚时，挑战将是把雄心勃勃的承诺转化为切实可行的政策。但人们对空气质量、气候变化和公共卫生之间联系的认识不断增强，这是向前迈出的重要一步。
进展不必等到长期气候目标实现之后才开始。减少甲烷排放并加强空气质量监测，今天就能带来有意义的健康收益，同时支持一个更可持续的未来。
更健康的环境始于共同采取切实步骤。如果COP31能够帮助把共同目标转化为持久行动，其益处可能远远超出安塔利亚——为子孙后代带来更清洁的空气、更健康的社区以及更充满希望的前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