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污染方面,儿童并不只是体型较小的成年人。儿童的身体对受污染空气的反应不同,其影响甚至可能波及肺部之外的器官。
在这些发育阶段,每一次呼吸都很重要。与成年人相比,儿童相对于体重会吸入更多空气;他们的器官仍在发育,天然防御系统也尚未完全成熟。这些因素使儿童对污染物格外脆弱,而这些污染物对健康成年人的直接影响可能较小。
从幼年到青春期,接触有害空气污染物会干扰身体生长、大脑功能和长期健康。了解为什么儿童面临更大风险、污染最严重影响他们的地方,以及如何减少暴露,对于保护下一代至关重要。
儿童面临更高的空气污染风险,有多种生物学和行为学原因。他们发育中的身体处理有害污染物的能力较弱,而日常活动又会增加他们吸入受污染空气的量。
例如,呼吸频率会使儿童面临不成比例的污染物暴露风险。儿童呼吸比成年人更快,并且相对于体重会吸入更多空气。因此,他们吸入的空气污染物数量可能更高,包括PM2.5,与其体型相比尤为如此,尤其是在污染物浓度升高时(1)。
日常活动还会进一步增加他们的暴露。儿童往往会花大量时间在户外玩耍、步行上学以及参加娱乐活动。他们离地面也更近,而某些与交通相关的污染物会在地面附近积聚(2)(3)。与此同时,尚未成熟的免疫系统和正在发育的呼吸防御机制,可能使儿童身体更难应对环境刺激物和感染。
环境因素与生理因素的叠加,使童年成为人生中尤为脆弱的阶段,尤其是在污染水平较高的地区。
空气污染如何影响儿童
空气污染的影响可能在童年时期就出现,并持续到成年。虽然有些症状会立即显现,但反复暴露也可能导致日后才出现的健康问题。
呼吸系统健康与肺部发育
接触空气污染与哮喘、呼吸道感染风险增加以及肺功能下降有关。根据一项2023年的研究,已经患有哮喘的儿童可能会出现更频繁或更严重的症状,包括咳嗽、喘息和呼吸急促(4)。长期暴露会干扰肺部正常生长,使儿童的呼吸能力下降。
空气污染会削弱机体抵御感染的天然防御能力,增加儿童患肺炎等疾病的脆弱性。这一点对婴儿和幼儿尤其令人担忧,因为他们的免疫系统仍在发育中。
大脑发育、学习和认知健康
一项2022年的研究将接触PM2.5及其他污染物与大脑发育变化以及神经发育问题风险增加联系起来。空气污染可能促进炎症和氧化应激,这些过程会影响大脑的发育和功能(5)。
这些影响会干扰儿童的注意力、学习和信息记忆能力。研究已将暴露于污染空气与更差的学业表现以及记忆和注意力方面的困难联系起来(6)。
对于那些大部分时间都在靠近繁忙道路或工业区的教室里度过的儿童来说,暴露污染可能成为长期健康隐患。美国有成千上万所学校通常位于高速公路附近。一项全国性研究发现,约15%的11.4万所学校距离主干道在820英尺以内(7)。
上学路程的重要性不亚于目的地。在许多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步行是儿童到校的唯一方式,而他们的路线往往沿着车流繁忙的主干道(8)。由于儿童呼吸速度比成人更快,而且离车辆排气管更近,日常通勤会让他们在上学日开始之前就暴露于高水平空气污染之中(9)。
长期健康后果
儿童可能会在未来几十年里受到空气污染的影响。
肺部发育在一个人二十岁出头时基本完成,因此儿童如今累积的缺陷,会伴随他们的一生。关于成人肺病童年起源的研究表明,许多在成年期被诊断出的呼吸系统疾病,始于数十年前的暴露(10)。
肺部发育受损的儿童成年后可能更易患呼吸系统疾病,包括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这是一种会使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的长期疾病(11)。儿童时期因香烟烟雾等来源而接触空气污染,也与成年后的心血管疾病有关(12)。
儿童面临的全球负担
空气污染是全球公共卫生问题,但其影响并不均等。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儿童承担了与污染相关疾病和死亡的更大份额,尤其是在清洁烹饪能源、可靠医疗保健和有效环境保护仍然有限的社区。
在肯尼亚内罗毕,不断变化的经济和城市结构正在导致全国污染水平升高。快速城市化、人口增长、机动车使用增加,以及持续依赖造成污染的家庭燃料,使非洲各地城市中的当地儿童每天都暴露在不健康的空气中(13)。
根据《全球空气状况》,2019年空气污染在非洲造成了估计110万人死亡,其中63%与家庭空气污染有关。约23.6万名新生儿在出生后的第一个月内死于空气污染暴露,其中约80%的死亡与家庭污染有关(14)。
在印度德里,机动车排放、建筑扬尘、工业活动以及季节性的农业焚烧都可能导致严重污染事件。当污染空气进入室内空间时,儿童在室外以及家中和学校内都可能经历更高的暴露(15)。
在巴基斯坦拉合尔 , 交通排放、工业污染、作物焚烧以及季节性天气条件的组合,都会导致危险性的烟雾。空气质量特别差的时期,学校可能会限制户外活动,以减少儿童的暴露(16)。
儿童空气污染并不局限于一个大陆或某一种环境。无论污染来自交通、工业、农业焚烧还是家庭烹饪,儿童在一天中都可能持续暴露于污染之中。
是什么驱动了儿童的污染暴露?
儿童对空气污染的暴露受室内和室外多种环境因素影响。根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2021年有超过70万名五岁以下儿童死于与空气污染相关的疾病。其中约50万例死亡与家庭空气污染有关,而这主要由使用污染性燃料做饭所致。该报告将空气污染列为五岁以下儿童死亡的第二大风险因素,仅次于营养不良(17)。
除了烹饪燃料外,以下几种主要来源也共同加重了全球儿童空气污染负担,包括:
- 生物质和农业焚烧:焚烧农作物残余、森林和其他有机材料会向周边社区释放烟雾和细颗粒物。
- 车辆排放:机动车化程度提高和交通拥堵会增加尾气暴露,尤其是在繁忙道路和学校附近。
- 工业活动:工厂、发电厂、建筑施工和垃圾焚烧都会释放颗粒物和气体,影响附近居住区。
- 薄弱的环境监管:空气质量监测不足以及排放标准执行不力,可能使污染持续存在。
这些来源叠加在一起,会为儿童造成艰难的环境,尤其是在家庭资源较少、难以减少暴露的社区中。
保护儿童免受空气污染
减少儿童对空气污染的暴露需要各个层面的行动。政府、学校、社区和家庭都应发挥作用,创造更健康的环境,让儿童能够安全地成长、学习和玩耍。
政策制定者和社区组织可以做什么
政府和社区组织可以通过环境政策和清洁能源行动来减少空气污染,包括:
- 在公共建筑中安装空气质量监测仪,提高当地认知
- 投资可持续技术和清洁能源资源
- 支持清洁空气政策和环境倡议
- 扩展公共交通线路,提高可达性
- 发起空气质量宣传活动和清洁空气活动
- 为儿童和家庭创建清洁空气社区空间和室内游乐场
有儿童的家庭可以做什么
有儿童的家庭可以每天采取一些措施和预防手段,确保家中每个人都能拥有洁净的室内空气质量和健康的呼吸环境,例如:
- 监测室内和室外空气质量,了解何时污染物水平处于安全范围。
- 在儿童周围做饭时增加主动通风。
- 清洁常用表面,并制定定期清洁计划,以减少污染物。
- 备有口罩,以便在空气质量事件和紧急情况下随时使用。
- 运行空气净化器,以最大限度提高过滤效果并捕捉超细颗粒污染物。
结论
洁净的空气是儿童健康成长的基础。从新生儿的第一口呼吸到青春期的发育阶段,儿童所呼吸的空气会影响他们的身体健康、认知发展和未来福祉。
儿童空气污染的全球负担十分严重,但并非不可避免。更清洁的烹饪燃料、更严格的排放标准、改进的空气质量监测以及更健康的学校环境,都有助于减少暴露并预防疾病。虽然提高认识是重要的第一步,但持久的进展取决于持续的倡导、投入和有效的政策行动。
随着世界在11月20日庆祝世界儿童日,这是一个反思塑造儿童未来的环境条件的重要契机(18)。儿童无法选择自己呼吸的空气,但我们可以采取措施让空气更洁净。保护空气质量,归根结底是在为儿童的健康、平等机会以及子孙后代更美好的未来进行投资。













